老妹

一日喝高,老妹搀着我浑浑噩噩、踉踉跄跄、跌跌撞撞进了KTV。

  随手抓起一瓶开了盖的百威,喝下一口,便拿起话筒,扯着嗓子吼将开来:“神啊!救救我吧,一把年纪了,一个爱人都没有,孤独是可怜的,如果没爱过,人生是黑白的;神啊!救救我吧,一个人玩了半辈子了,为什么?我这样的男人就快要绝种,神啊!她在哪儿?”唱到最后,我指着电视屏幕上的陈小春,对老妹说:“老妹,你瞧陈小春这霉样,整一性压抑的典型。还在这学老猫叫春呢!”老妹笑得前伏后仰:“我看你也差不多,唱得原汁原味,不是光棍怎么能唱得这么深刻呢?”“你懂啥?我这不是学至尊宝吗?总有一天俺会穿着金甲圣衣,踩着七色云彩,迎娶我的‘紫霞仙子’。”“得了吧!爸妈现在都不管你了,快30岁的人了,一点也不急。”“你也不小了,眨巴眨巴眼,就27、8了。老妈总背着你跟我说,女人家早点结婚好,过了30岁,生孩子都有困难呢!我说,妈你怕啥,咱家有一‘圣女贞德’。好多人抢着要她呢!”我望了眼老妹,她面露菜色,不言语了。我想是不是我说话有点过了,伤了她的自尊了。这时,老妹拿起话筒,唱江美琪的《双手的温柔》。“啊……眼泪安安静静的流过,相爱的时候,你说过的话还紧系在耳朵;啊……时光安安静静的走过,偶尔回过头,曾经拥抱过的双手,还留着温柔。”我闭目倾听,老妹真是唱得太好了。如果我是星探,我一定要挖这颗星。正想着,我睁开眼睛赞许的看着老妹。老妹这时却已是泪流满面。古人说得没错,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两行泪水向下流。我赶忙劝慰:“怎么了?又失恋了?”老妹见我在意,更加火上浇油,呜拉一声哭开了。顺及搂住我的脖子,把脸埋进我怀里,肩膀开始不住耸动起来。我抚摩着老妹柔顺的长发,一时辞穷起来。想想自己的亲妹妹这样“很受伤”,当哥哥的应该给她当个“依靠”。良久,老妹哭声渐消,竟嗲声嗲气叫了声:“哥……”我禁不住心头一酸,摸着老妹白皙的脸庞,叫了声:“恩————熙……”话音刚落,我只觉丹田一股热浪往上涌,一会儿到达喉部,就在自己控制不住,要将腹中食物喷将出来之际,我急忙屏住呼吸,只觉喉头的那股热浪立即下滑,顿时神清气爽,张口来了个深呼吸。自己深知,刚才差点呕吐出来,不是喝酒闹的,是被自己刚才那句“恩—————熙”给恶心的。心下想,韩国宋承宪这厮,酸得不负责任,恶心死人不偿命呀。我站定直钩钩地望着老妹:“小丫头,没事别把我往《蓝色生死恋》上引,怪恶心人的。”老妹破涕为笑,委屈地说:“我哪有呀?”“得,我酒也醒了,咱早点回去吧,别让爸妈着急。”

  我和老妹打车回家。到家以后,爸妈已经睡了。我给老妹调好热水器,对她说:“时间不早了,洗洗睡吧!”“你把外套脱下来,我给你洗洗吧,上面好多我的眼泪鼻涕呢!”我笑着把外套交给她,回了自己房间。

 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,看见老妹房间里还亮着灯。我轻轻的敲她的门,用“流利”的英语问:“May I come in?”“Come in,please!”我打开门,看见老妹还蜷在被窝里看小说。“这么晚了,还不睡?”“明天又不用上班。”“你看什么书呢?这么大瘾。”我从她手里把书夺过来,一看封面,原来是琼瑶的《烟雨蒙蒙》。“你丫怎么还看这老丫头的书?总长不大似的,怪不得总失恋呢!”说完,我把书没收,从我房里拿了本亦舒的《喜宝》丢给老妹,说到:“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多看看她的小说。”说罢,我关上老妹的房门。转身去厕所。厕所里挂着我的外套,外套上飘着汰渍洗衣粉的淡淡清香,吧嗒吧嗒往地板上滴着水。

  老妹真的是长大了,哪天她要是真嫁人了,我还真舍不得呢!想到这,忍不住心酸眼热起来。
七星: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,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六颗七颗连成线......